第214章 投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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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jiexs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二赖子那句话像一根钉子扎在周砚文的脑子里——晚上小翠你洗好了来我家找我。
他坐在床沿上,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窗外,月亮越升越高,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他越等越急,手心都冒了汗。
二赖子要是等不到人,气急败坏跑去举报他,他就完了,彻底完了。
他起身走到堂屋门口,看见刘小翠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她的眼睛望着院子里的某处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康乐己经在她身后的屋里睡着了,孩子呼吸细细的,偶尔翻个身,又安静了。
周砚文急得不行,站在门口朝她使劲使眼色,挤眉弄眼的,下巴朝院门的方向努了又努。
可刘小翠全当没看见,目光穿过了他,落在更远的地方。
周砚文实在忍不住了,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压低了声音:“刘小翠,你出去给我买包烟。”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那目光像刀一样剜在她脸上。
刘小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没有动。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这张脸皮下到底还有多少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挣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里屋。
康乐睡在炕上,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头边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细又匀。
刘小翠在炕沿上坐下来,给他理了理被角,摸了摸他的小脸,手指在他柔软的皮肤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轻轻握住那几根小小的手指,像是要把他的温度都记下来,一滴也不剩地收进掌心。
然后她弯下腰,轻轻地、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嘴唇贴在那儿停了两三秒钟。
她首起身来,看了康乐最后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家门。
月光洒在巷子里,把青石板路照得白花花的。
她回想从决定跟周砚文的那时候起,她好像就错了。
那时候她以为周砚文有点学问,有头脑肯定能赚钱,能跟他过好日子。
她没名没分地跟他睡了,后来借孩子如愿嫁给了他。
可嫁给他之后呢?
果园败落,他不务正业,被人陷害,到现在东躲西藏,她从始至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是除了这些,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她要落得这个结局?
她走到村头那口井边。
井沿是青石砌的,月光照在水面上,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只映着一点碎掉的月光,像是一碗碎银子,可底下全是空的。
她站在井沿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一晃一晃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轻声说了一句:“康乐,妈妈对不起你。”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
水猛地灌进她的口鼻,冰冷刺骨,那点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钻,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她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像一片叶子落进了水里,被吞进去,再也翻不上来。
说来也巧,也许是刘小翠命不该绝。
村里有个打水的汉子正好路过,看见井边有个人影一闪,紧跟着听见“扑通”一声水响,他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井边往下一看,黑漆漆的水面上浮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扔,扯着嗓子喊起来:“不好了!
来人啊!
有人投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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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等越急,手心都冒了汗。
二赖子要是等不到人,气急败坏跑去举报他,他就完了,彻底完了。
他起身走到堂屋门口,看见刘小翠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她的眼睛望着院子里的某处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康乐己经在她身后的屋里睡着了,孩子呼吸细细的,偶尔翻个身,又安静了。
周砚文急得不行,站在门口朝她使劲使眼色,挤眉弄眼的,下巴朝院门的方向努了又努。
可刘小翠全当没看见,目光穿过了他,落在更远的地方。
周砚文实在忍不住了,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压低了声音:“刘小翠,你出去给我买包烟。”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那目光像刀一样剜在她脸上。
刘小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没有动。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这张脸皮下到底还有多少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挣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里屋。
康乐睡在炕上,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头边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细又匀。
刘小翠在炕沿上坐下来,给他理了理被角,摸了摸他的小脸,手指在他柔软的皮肤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轻轻握住那几根小小的手指,像是要把他的温度都记下来,一滴也不剩地收进掌心。
然后她弯下腰,轻轻地、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嘴唇贴在那儿停了两三秒钟。
她首起身来,看了康乐最后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家门。
月光洒在巷子里,把青石板路照得白花花的。
她回想从决定跟周砚文的那时候起,她好像就错了。
那时候她以为周砚文有点学问,有头脑肯定能赚钱,能跟他过好日子。
她没名没分地跟他睡了,后来借孩子如愿嫁给了他。
可嫁给他之后呢?
果园败落,他不务正业,被人陷害,到现在东躲西藏,她从始至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是除了这些,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她要落得这个结局?
她走到村头那口井边。
井沿是青石砌的,月光照在水面上,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只映着一点碎掉的月光,像是一碗碎银子,可底下全是空的。
她站在井沿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一晃一晃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轻声说了一句:“康乐,妈妈对不起你。”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
水猛地灌进她的口鼻,冰冷刺骨,那点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钻,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她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像一片叶子落进了水里,被吞进去,再也翻不上来。
说来也巧,也许是刘小翠命不该绝。
村里有个打水的汉子正好路过,看见井边有个人影一闪,紧跟着听见“扑通”一声水响,他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井边往下一看,黑漆漆的水面上浮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扔,扯着嗓子喊起来:“不好了!
来人啊!
有人投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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