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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无事(1/2)

苏晚下午出现在果园门口的时候,赵阳和钱明正在整理笔记准备带回去看。

两个人抬头看见她走进来,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赵阳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钱明低下头继续整理,假装没看见。

李红梅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苏晚走近,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又继续系完了。

苏晚走在几人中间,像往常一样站定,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嘴角挂着一丝很浅的笑意:“下午讲什么?”

周砚白正在调试一把修枝剪,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长,也就两秒钟,但里面的东西沉得像一块石头——冷的、硬的,连表面那层客气都懒得糊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接她的话,把她晾在了一旁。

苏晚站在原地,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又恢复了。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的纸还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其他三人也感觉氛围不对,大气不敢喘,昨晚的事三个人都听说了,但是碍于苏晚的爸,他们也不敢妄加议论。

从始至终,周砚白没有跟苏晚说一句话。

他讲嫁接的时候,赵阳和钱明围着他蹲在树旁边,李红梅拿着本子记,苏晚站在外围,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像是也在听,又像是在等。

有时候她往前挪一小步,想去够周砚白手上的枝条看个清楚,周砚白就侧过身,把枝条转向赵阳那边,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在换一个角度示范。

苏晚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指尖蜷进掌心里。

下午的日头慢慢偏西了。

周砚白讲完最后一个要点,把剪子收起来:“今天就到这里。”

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走。

苏晚站在树旁边,手指还翻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周砚白己经走在了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把她远远甩在后面。

赵阳和钱明跟了上去,李红梅收了笔记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只是偏过头说了一句:“走了,发什么呆。”

苏晚愣了一下,收好笔记本跟了上去。

她走在队伍最后面,脚步不紧不慢的,经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树底下几个纳凉的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说自己的去了,没人跟她搭话。

她什么也没等到,只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田里收工的人吆喝牲口回家的调子。

晚上回到住处,李红梅在灯下整理白天的笔记。

苏晚坐在床沿上,手里的笔记本摊在膝头,上面的空白纸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放进了枕头底下。

“红梅,”她叫了一声。

“嗯。”

“今天下午的内容你记了没有?”

“记了。”李红梅头也没抬。

“能借我抄一下吗?”

李红梅手上的笔停了一下,然后从本子上撕下两页纸,递过去:“抄吧,明天还我就行。”

苏晚接过那两页纸,上面是李红梅清秀的字迹,记着嫁接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她低头看了看,没有马上抄,把那两页纸放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红梅,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李红梅这回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什么不重要,你自己觉得就行。”

苏晚没有再问,低头拿起笔开始抄。

灯芯跳了一下,光线晃了晃,又稳住了。

窗外传进来几声春夜里田间的蛙鸣,隔着一道墙,像在另一个世界里。

一连几天,苏晚都照常出现在果园和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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