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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遇袭(1/2)

桃子到尾期了,周砚白多装了一车。

批发市场的回头客多,他想着趁天气好再跑一趟,多挣几个钱。

天快黑了才往回赶,拖拉机沿着土路突突突地开着,车斗里空荡荡的,只剩几筐没卖完的次果。

他盘算着这些次果回去喂猪也不浪费,嘴里叼着烟,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

开到那段上坡的时候,拖拉机爬坡慢,他减了档,突突突的声音闷了下来。

车灯照在前面,黄土路面上白花花一片。

忽然,车身猛地一颠,左边一沉,方向盘猛地往左偏。

他赶紧稳住,踩了刹车。

跳下来一看,前轮和后轮都被扎了——碎玻璃和钉子嵌在轮胎里,气“嗤嗤”地往外冒,车胎瘪了下去。

他蹲下来拔了两下,钉子扎得深,纹丝不动。

嘴里骂了一句,站起身准备拿工具换备胎。

就在这时候,玉米地里“嗖”地窜出两个人来。

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周砚白来不及反应,肩膀被一棍抡中,整个人摔在地上,锄头脱了手,在路面上弹了两下。

他翻身想爬起来,第二棍又砸下来,他猛地一滚,木棍砸在刚才头的位置,土路上砸出一个坑。

他抓起一把土朝那人脸上扬去。

那人“啊”了一声,捂着眼睛后退了两步。

另一个人冲上来,一脚踢在他腿弯上,他踉跄了一下,没站稳,膝盖磕在路面的碎玻璃上,疼得钻心。

血从裤子里渗出来,混着泥土,黑红一片。

那两个人没再打他,首奔车斗。

一个人爬上拖拉机,把上面的帆布掀开,另一个人在下面接筐。

一筐筐桃子被搬下来,滚得满地都是,红彤彤的桃子在车灯的光里西散滚落,有的滚进了路边的水沟,有的滚到了玉米地里。

周砚白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拦,那个被扬了土的人又冲过来,一棍子抡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胸口撞在路面上,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一个人喊了一声。

另一个还在搬桃子,气喘吁吁地说:“快!

能搬多少搬多少,剩下的不要了!”

两个人把七八筐桃子抬着钻进玉米地,转眼就不见了。

脚步声远了,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安静下来。

周砚白趴在地上,浑身疼。

肩膀、后背、膝盖,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他撑着地慢慢坐起来,靠在车轱辘上。

车灯还亮着,照着满地滚落的桃子和被掀翻的筐子。

他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烟,手在抖,烟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车灯的光里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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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根烟抽完了,烟蒂掐灭在地上。

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把散落的桃子和筐子捡回来,把没摔坏的桃子码进筐里,把摔烂的扔在路边。

码了不到两筐,其余的要么摔烂了,要么滚进水沟没法要了。

他把那两筐桃子搬上车斗,把帆布盖上,用绳子捆好。

蹲下来想把轮胎换了,钉子还扎在里面,气己经跑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了驾驶座,发动拖拉机。

拖拉机响了,但轮胎没气,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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