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临终遗言(1/2)
只见袁绍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锦被,青筋暴起。
“父亲!”
袁谭轻轻地移了上前而去,一把握住袁绍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下骨头,握在掌心,轻飘飘的,如同一片枯叶。
袁熙和袁尚也围了上来,三张年轻的面孔,三双含泪的眼睛,齐齐望着榻上那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老人。
袁绍的咳嗽渐渐平息,其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曾经在未央宫大殿上对着董卓怒目圆睁;曾经在函谷关前,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亦曾在千军万马中霸气侧漏——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落寞、疲惫、浑浊,和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随着那双眼睛的缓缓转动,最终,那浑浊之光,落在袁谭脸上。
“让吾儿……担心了!
……”袁绍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是一个父亲,在最后的时刻,对儿子说的话。
袁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其握着袁绍的手,那手太瘦了,太轻了,轻得让袁谭心碎:“父亲,父亲别担心,好好歇着,医者说了,只要好好养着,一切都会好的!
……”
袁谭声音哽咽,颤抖着,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因为袁谭知道,那是假话,说出来,父亲也不会相信。
果然,袁绍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
许久,袁绍的目光从袁谭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袁熙,扫过袁尚,在袁尚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疼爱,有怜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再然后,袁绍移开目光,望着房顶,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漫长而沉重,仿佛袁绍在用这最后的时间,回望自己的一生。
少年时的家族显贵,青年时的挥斥方遒,壮年时的雄霸一方……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般从眼前掠过。
袁绍忽然发现,自己这一生,竟是这样过的。
良久,其缓缓开口了。
那声音忽然清晰了许多,脸上的灰败也似乎褪去了一些,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润——那是回光返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没有人忍心说。
“吾儿……”袁绍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张年轻的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慈爱,有期盼,有忧虑,有不舍,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责任:“为父……就要走了。”
“父亲!”
袁尚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道:“父亲,父亲您不能走!
您走了,吾等怎么办?
袁氏怎么办?”
袁绍看着这个其最疼爱的幼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随即,那心疼就被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了。
袁绍没有回答袁尚,而是看着三个人,一字一句,声音虽弱,却字字千钧,沉声地道:“为父一生,四世三公,坐拥四州,号令天下。
自以为天下无敌,可到头来……败了。
败得如此彻彻底底,败得如此一无所有。”
袁绍顿了顿,喘息了几声,继续道:“可尔等——不能败。
袁氏百年基业,不能断在汝等手里。”
袁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胸膛微微鼓起,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汝等兄弟三人,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大敌当前,陆弈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继续北上,直取邺城。
这个时候,汝等若兄弟阋墙,内斗不止,导致离心离德,便是自掘坟墓!
为父当年……便是吃了这个亏,终致今日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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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袁谭轻轻地移了上前而去,一把握住袁绍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下骨头,握在掌心,轻飘飘的,如同一片枯叶。
袁熙和袁尚也围了上来,三张年轻的面孔,三双含泪的眼睛,齐齐望着榻上那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老人。
袁绍的咳嗽渐渐平息,其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曾经在未央宫大殿上对着董卓怒目圆睁;曾经在函谷关前,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亦曾在千军万马中霸气侧漏——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落寞、疲惫、浑浊,和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随着那双眼睛的缓缓转动,最终,那浑浊之光,落在袁谭脸上。
“让吾儿……担心了!
……”袁绍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是一个父亲,在最后的时刻,对儿子说的话。
袁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其握着袁绍的手,那手太瘦了,太轻了,轻得让袁谭心碎:“父亲,父亲别担心,好好歇着,医者说了,只要好好养着,一切都会好的!
……”
袁谭声音哽咽,颤抖着,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因为袁谭知道,那是假话,说出来,父亲也不会相信。
果然,袁绍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
许久,袁绍的目光从袁谭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袁熙,扫过袁尚,在袁尚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疼爱,有怜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再然后,袁绍移开目光,望着房顶,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漫长而沉重,仿佛袁绍在用这最后的时间,回望自己的一生。
少年时的家族显贵,青年时的挥斥方遒,壮年时的雄霸一方……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般从眼前掠过。
袁绍忽然发现,自己这一生,竟是这样过的。
良久,其缓缓开口了。
那声音忽然清晰了许多,脸上的灰败也似乎褪去了一些,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润——那是回光返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没有人忍心说。
“吾儿……”袁绍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张年轻的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慈爱,有期盼,有忧虑,有不舍,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责任:“为父……就要走了。”
“父亲!”
袁尚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道:“父亲,父亲您不能走!
您走了,吾等怎么办?
袁氏怎么办?”
袁绍看着这个其最疼爱的幼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随即,那心疼就被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了。
袁绍没有回答袁尚,而是看着三个人,一字一句,声音虽弱,却字字千钧,沉声地道:“为父一生,四世三公,坐拥四州,号令天下。
自以为天下无敌,可到头来……败了。
败得如此彻彻底底,败得如此一无所有。”
袁绍顿了顿,喘息了几声,继续道:“可尔等——不能败。
袁氏百年基业,不能断在汝等手里。”
袁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胸膛微微鼓起,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汝等兄弟三人,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大敌当前,陆弈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继续北上,直取邺城。
这个时候,汝等若兄弟阋墙,内斗不止,导致离心离德,便是自掘坟墓!
为父当年……便是吃了这个亏,终致今日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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