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曹操的佩服(下)(1/2)
郭嘉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苍白的面颊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其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看透本质后的寒意,道:“更可虑者,是其‘知行合一’。
天下诸侯,有谋者未必能断,能断者未必有略,有略者未必能行。
而陆弈,则向来是谋定后动,动则如雷霆。
凡其所谋,必倾力以赴,凡其所行,必求根除后患。
破羌胡,则首领尽诛、部落离散;定匈奴,则单于悬首、王庭烟灭,更辅以奴工修渠、杂居迁移之策,绝其死灰复燃之机。
其谋断与执行之间,几无滞涩,如臂使指。
此非仅有高明幕府所能成就,更需主上意志刚毅果决,能压服一切内部杂音,更能将庞大资源精准投送至刀刃之上。
此等‘知行合一’,堪称其最可怕之处。”
荀彧闻言,缓缓点头。
其端坐的身姿依旧挺拔,眉头却锁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盖,道:“奉孝所言甚是。
更可虑者,便在于此‘知行合一’背后所代表的,是一种吾等……甚至这天下诸侯皆难以完全理解的运作效率与内在一致性。”
荀彧沉吟片刻,继续道:“袁本初谋士如云,然其多谋少决,号令不一;袁公路志大才疏,行事荒悖;刘景升坐守之犬,无进取之心。
即便明公与吾等,亦常需在各方利益、现实约束间权衡斡旋,难免迟滞损耗。”
“而陆弈则不然。
观其改制,虽触怒天下士族,然其军中用命、新政推行竟未见有何梗阻。
其内部似乎有一种……超越寻常君臣纲常、利益联结之向心力。
或者来说,其内部对陆变有种狂热之信仰。
而陆弈此人,则仿佛手持一幅吾等看不见之蓝图,其所有行动——无论军事、政令、经济乃至对胡策略——皆紧密围绕这幅蓝图展开,环环相扣,互为支撑。
故其动,则如雷霆,不遗余力;其静,则如山岳,潜心布局。
几乎没有无谓的内耗与反复。”
程昱点了点头,沉声地道:“文若先生所言,可谓是一针见血。
此獠行事,常给人‘不合常理’却又‘恰好命中要害’之感。
其无视士族反对,更不依附士族,强行新政,看似自毁长城,却赢得了底层百姓之心与寒士之力。
更甚者,此贼不顾严冬,劳师远征,看似铤而走险,实则早于数月乃至数年前便已未雨绸缪,方能一举奠定北疆三十年太平。
这背后,若非有鬼神莫测之能,便是其对‘势’与‘时’的理解与掌控,已到了洞悉本质、化繁为简的骇人地步。
其似乎总能找到那条阻力最小、收效最大之路径,并以胜利者姿态踏上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却愈发凝重。
然而,就在这片凝重中,曹操却再次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声中没有苦涩,没有惊惧,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一种棋逢对手的昂然!
“好!
好!
好!”曹操一连三声赞叹,声震屋瓦,独目中精光暴射,仿佛能将阴霾驱散,道:“世有陆弈这般人物,方不辜负这大争之世!
若天下尽是袁绍之优柔寡断、袁术之狂妄自大、公孙瓒之匹夫之勇,纵然一统四海,坐拥江山,又有何乐趣可言?
不过如同嚼蜡!”
曹操霍然起身,袍袖一振:“诸君!
既知彼之强,便知我之路!
其能在三年内从一州牧跃为天下霸主,吾,曹孟德,为何不能?
天下之大,非一人可独吞;人心之杂,非一法可尽收。
其有其之‘势’,吾,亦有吾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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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看透本质后的寒意,道:“更可虑者,是其‘知行合一’。
天下诸侯,有谋者未必能断,能断者未必有略,有略者未必能行。
而陆弈,则向来是谋定后动,动则如雷霆。
凡其所谋,必倾力以赴,凡其所行,必求根除后患。
破羌胡,则首领尽诛、部落离散;定匈奴,则单于悬首、王庭烟灭,更辅以奴工修渠、杂居迁移之策,绝其死灰复燃之机。
其谋断与执行之间,几无滞涩,如臂使指。
此非仅有高明幕府所能成就,更需主上意志刚毅果决,能压服一切内部杂音,更能将庞大资源精准投送至刀刃之上。
此等‘知行合一’,堪称其最可怕之处。”
荀彧闻言,缓缓点头。
其端坐的身姿依旧挺拔,眉头却锁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盖,道:“奉孝所言甚是。
更可虑者,便在于此‘知行合一’背后所代表的,是一种吾等……甚至这天下诸侯皆难以完全理解的运作效率与内在一致性。”
荀彧沉吟片刻,继续道:“袁本初谋士如云,然其多谋少决,号令不一;袁公路志大才疏,行事荒悖;刘景升坐守之犬,无进取之心。
即便明公与吾等,亦常需在各方利益、现实约束间权衡斡旋,难免迟滞损耗。”
“而陆弈则不然。
观其改制,虽触怒天下士族,然其军中用命、新政推行竟未见有何梗阻。
其内部似乎有一种……超越寻常君臣纲常、利益联结之向心力。
或者来说,其内部对陆变有种狂热之信仰。
而陆弈此人,则仿佛手持一幅吾等看不见之蓝图,其所有行动——无论军事、政令、经济乃至对胡策略——皆紧密围绕这幅蓝图展开,环环相扣,互为支撑。
故其动,则如雷霆,不遗余力;其静,则如山岳,潜心布局。
几乎没有无谓的内耗与反复。”
程昱点了点头,沉声地道:“文若先生所言,可谓是一针见血。
此獠行事,常给人‘不合常理’却又‘恰好命中要害’之感。
其无视士族反对,更不依附士族,强行新政,看似自毁长城,却赢得了底层百姓之心与寒士之力。
更甚者,此贼不顾严冬,劳师远征,看似铤而走险,实则早于数月乃至数年前便已未雨绸缪,方能一举奠定北疆三十年太平。
这背后,若非有鬼神莫测之能,便是其对‘势’与‘时’的理解与掌控,已到了洞悉本质、化繁为简的骇人地步。
其似乎总能找到那条阻力最小、收效最大之路径,并以胜利者姿态踏上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却愈发凝重。
然而,就在这片凝重中,曹操却再次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声中没有苦涩,没有惊惧,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一种棋逢对手的昂然!
“好!
好!
好!”曹操一连三声赞叹,声震屋瓦,独目中精光暴射,仿佛能将阴霾驱散,道:“世有陆弈这般人物,方不辜负这大争之世!
若天下尽是袁绍之优柔寡断、袁术之狂妄自大、公孙瓒之匹夫之勇,纵然一统四海,坐拥江山,又有何乐趣可言?
不过如同嚼蜡!”
曹操霍然起身,袍袖一振:“诸君!
既知彼之强,便知我之路!
其能在三年内从一州牧跃为天下霸主,吾,曹孟德,为何不能?
天下之大,非一人可独吞;人心之杂,非一法可尽收。
其有其之‘势’,吾,亦有吾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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