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南匈奴的寒冬(1/2)
南匈奴王庭,单于金帐。
时值初冬,草原的生机早已褪尽,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抽打着枯黄的草茎与孤零零的毡帐。
天地为之一片肃杀!
王庭所在,毡帐如丘,却不见往日炊烟缭绕、人马喧嚣的景象,反而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死寂之中。
巨大的牛皮金帐内,炭火盆烧得通红,可暖意却似乎透不进每个人心底。
火光摇曳,映照着帐中一张张僵硬而惶恐的脸——以呼厨泉单于为首,呼延宇,右贤王去卑、各部酋长、各领兵大将等重要人物济济一堂,却再无往日饮宴喧哗的豪气,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唯有粗重的呼吸与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只见呼厨泉单于枯坐在狼皮宝座之上。
这位曾经凭借勇力与手腕统御草原的单于,自祁连山下一败涂地、仅以残身逃回王庭后,不到一年,仿佛连魂灵都遗落在了那片血色山谷,只留下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的躯壳,骤然苍老了十岁。
此刻,其手中死死攥着一卷来自南方的羊皮密报,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一双曾如苍鹰般锐利、充满征服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地望着帐内摇曳的阴影,仿佛那阴影中随时会踏出一位不可战胜的魔神。
噩耗,并非一道,而是一重接着一重,如同连环的雷击,将呼厨泉单于最后一丝的侥幸与野心劈得粉碎。
最初的消息,便已让所有人头皮发麻:陆弈,那个他们原以为正深陷函谷关鏖战泥潭的无耻之徒,竟以天神般的姿态击破了天下诸侯联军!
更令人战栗的细节则是,其亲执画戟,于万军阵前,以绝世神勇正面击败并重伤了号称“天下无双”的吕布!
曹操败走,袁绍溃退,数十万关东联军顷刻溃散!
汉帝旌旗之下,陆弈已无敌于中原。
还不等呼厨泉单于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第二道、更直接的血腥噩耗便接踵而至:就在中原大局抵定的同时,陆弈竟马不停蹄,秘密亲率得胜之师主力精锐悍然北上,将盘踞雍、凉二州、与自己暗通声气的北宫伯玉、默德莱恩等羌胡枭首;其所纠集的十余万羌胡部众,在陆弈的绝对武力面前如同朽木枯草,不堪一击。
月余之间,完全覆灭!
不是击溃,是彻彻底底的犁庭扫穴!
北宫伯玉、默德莱茵枭首传示边郡,部落所有壮丁或被斩杀,或贬为奴,或被拆分打散编入“盟旗”,妇孺牛羊尽为缴获……曾经纵横西北、令汉家边军头痛不已的羌胡势力,如今已全体跪伏在陆弈的战旗之下,瑟瑟发抖,甘为前驱。
“陆弈……陆弈小儿!”呼厨泉单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咆哮,像受伤的孤狼。
其猛地将手中羊皮掷于地上,声音因愤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而颤抖:“此人怎会……此人怎敢?
!
此人不去收拾关东,不去稳固中原,怎敢……如此迅速便调转兵锋北上?
!”
呼厨泉单于最初的战略,本是坐山观虎斗。
指望陆弈与袁绍、曹操联军拼个两败俱伤,至少也会被深深拖在中原泥潭。
届时,其便可从容南下,或劫掠补充,或甚至再次尝试夺取祖地河西四郡,重现祖上荣光。
呼厨泉单于算到了袁绍、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也算到了袁绍内部因利益纷争、派系林立而暗藏矛盾,与曹操各有心思,且联军看似强大实则存在诸多可乘之机;甚至算到了陆弈麾下兵马虽精锐但数量相对联军处于劣势,且长途征战后补给线漫长、士兵疲惫,中原各地亦有诸多不稳定因素需要应对……但他万万没算到,陆弈的胜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更没算到,此人竟有如此魄力与决断,在取得对中原诸侯的压倒性胜利后,不急于消化果实,不忙于称王称霸,反而毫不犹豫地、以主力精锐北上,直扑边患!
这种不按常理、果断狠辣到极致的用兵之道,超出了呼厨泉单于对“敌人”的一切想象,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吾等最近派去南边打谷草各支儿郎……”呼厨泉单于麾下一将须卜风屠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颤抖地道:“回来者,不到三成,且大多带伤!
据逃回来儿郎说,大汉近期边境完全变了!
汉军小股骑兵像狼群一样巡弋,来去如电,配合邪门,专猎吾族落单人马。
以前的空虚边寨,现在皆已修起矮墙壕沟,烽火相望,稍有动静,汉军大队顷刻便至……此绝非寻常边将之手笔!
或许正是……陆弈小儿早就布好的口袋,等着吾等往里钻!”
须卜风屠口中的“打谷草”,正是以劫掠为目的的寇边行为!
此言一出,帐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气声。
原来,近期的频频受挫,并非偶然,并非边军回光返照,而是那位可怕的敌人,在雷霆扫荡羌胡的同时,早已布下了另一张针对他们南匈奴的大网!
那些神出鬼没、战法新颖的汉军小队骑兵,那些突然变得坚固且反应迅速的边境据点防线……这一切,都指向那个让他们既恨又畏的名字——陆弈!
他,不是“可能”要回来了!
他,是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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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冬,草原的生机早已褪尽,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抽打着枯黄的草茎与孤零零的毡帐。
天地为之一片肃杀!
王庭所在,毡帐如丘,却不见往日炊烟缭绕、人马喧嚣的景象,反而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死寂之中。
巨大的牛皮金帐内,炭火盆烧得通红,可暖意却似乎透不进每个人心底。
火光摇曳,映照着帐中一张张僵硬而惶恐的脸——以呼厨泉单于为首,呼延宇,右贤王去卑、各部酋长、各领兵大将等重要人物济济一堂,却再无往日饮宴喧哗的豪气,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唯有粗重的呼吸与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只见呼厨泉单于枯坐在狼皮宝座之上。
这位曾经凭借勇力与手腕统御草原的单于,自祁连山下一败涂地、仅以残身逃回王庭后,不到一年,仿佛连魂灵都遗落在了那片血色山谷,只留下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的躯壳,骤然苍老了十岁。
此刻,其手中死死攥着一卷来自南方的羊皮密报,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一双曾如苍鹰般锐利、充满征服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地望着帐内摇曳的阴影,仿佛那阴影中随时会踏出一位不可战胜的魔神。
噩耗,并非一道,而是一重接着一重,如同连环的雷击,将呼厨泉单于最后一丝的侥幸与野心劈得粉碎。
最初的消息,便已让所有人头皮发麻:陆弈,那个他们原以为正深陷函谷关鏖战泥潭的无耻之徒,竟以天神般的姿态击破了天下诸侯联军!
更令人战栗的细节则是,其亲执画戟,于万军阵前,以绝世神勇正面击败并重伤了号称“天下无双”的吕布!
曹操败走,袁绍溃退,数十万关东联军顷刻溃散!
汉帝旌旗之下,陆弈已无敌于中原。
还不等呼厨泉单于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第二道、更直接的血腥噩耗便接踵而至:就在中原大局抵定的同时,陆弈竟马不停蹄,秘密亲率得胜之师主力精锐悍然北上,将盘踞雍、凉二州、与自己暗通声气的北宫伯玉、默德莱恩等羌胡枭首;其所纠集的十余万羌胡部众,在陆弈的绝对武力面前如同朽木枯草,不堪一击。
月余之间,完全覆灭!
不是击溃,是彻彻底底的犁庭扫穴!
北宫伯玉、默德莱茵枭首传示边郡,部落所有壮丁或被斩杀,或贬为奴,或被拆分打散编入“盟旗”,妇孺牛羊尽为缴获……曾经纵横西北、令汉家边军头痛不已的羌胡势力,如今已全体跪伏在陆弈的战旗之下,瑟瑟发抖,甘为前驱。
“陆弈……陆弈小儿!”呼厨泉单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咆哮,像受伤的孤狼。
其猛地将手中羊皮掷于地上,声音因愤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而颤抖:“此人怎会……此人怎敢?
!
此人不去收拾关东,不去稳固中原,怎敢……如此迅速便调转兵锋北上?
!”
呼厨泉单于最初的战略,本是坐山观虎斗。
指望陆弈与袁绍、曹操联军拼个两败俱伤,至少也会被深深拖在中原泥潭。
届时,其便可从容南下,或劫掠补充,或甚至再次尝试夺取祖地河西四郡,重现祖上荣光。
呼厨泉单于算到了袁绍、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也算到了袁绍内部因利益纷争、派系林立而暗藏矛盾,与曹操各有心思,且联军看似强大实则存在诸多可乘之机;甚至算到了陆弈麾下兵马虽精锐但数量相对联军处于劣势,且长途征战后补给线漫长、士兵疲惫,中原各地亦有诸多不稳定因素需要应对……但他万万没算到,陆弈的胜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更没算到,此人竟有如此魄力与决断,在取得对中原诸侯的压倒性胜利后,不急于消化果实,不忙于称王称霸,反而毫不犹豫地、以主力精锐北上,直扑边患!
这种不按常理、果断狠辣到极致的用兵之道,超出了呼厨泉单于对“敌人”的一切想象,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吾等最近派去南边打谷草各支儿郎……”呼厨泉单于麾下一将须卜风屠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颤抖地道:“回来者,不到三成,且大多带伤!
据逃回来儿郎说,大汉近期边境完全变了!
汉军小股骑兵像狼群一样巡弋,来去如电,配合邪门,专猎吾族落单人马。
以前的空虚边寨,现在皆已修起矮墙壕沟,烽火相望,稍有动静,汉军大队顷刻便至……此绝非寻常边将之手笔!
或许正是……陆弈小儿早就布好的口袋,等着吾等往里钻!”
须卜风屠口中的“打谷草”,正是以劫掠为目的的寇边行为!
此言一出,帐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气声。
原来,近期的频频受挫,并非偶然,并非边军回光返照,而是那位可怕的敌人,在雷霆扫荡羌胡的同时,早已布下了另一张针对他们南匈奴的大网!
那些神出鬼没、战法新颖的汉军小队骑兵,那些突然变得坚固且反应迅速的边境据点防线……这一切,都指向那个让他们既恨又畏的名字——陆弈!
他,不是“可能”要回来了!
他,是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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