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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利刃,出鞘!(1/3)

赵斯呼吸急促,就好像刚从百里加急的快马上滚下来的人是他自己。

竹筒内的所有信息,正平摊在魏文魁面前的桌案上。

“辽东危”三个字,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绝望。

纸条下方,还有一行用极细的炭笔写下的小字,是情报人员用生命换来的最后讯息:

“八月初,上命蓟辽督师孙承宗,起兵四万,合吴襄、宋伟、张洪谟诸将,援大凌河。

祖大寿困守孤城,危在旦夕。”

魏清越和雷寅祚夫妇二人也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孙阁老亲自督师,四万精锐增援,此乃国战!”雷寅祚脸色凝重,但眼中却难掩振奋,

“阁老年逾花甲,亲赴国难,此等气魄,必能一扫颓风,大凌河之围可解!”

他作为土生土长的大明士人,对孙承宗这位三朝元老、帝师之尊,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敬。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大明朝廷能拿出的最强阵容了。

魏清越也微微点头,虽不如丈夫乐观,但仍觉得此战胜算不小:

“祖大寿的关宁军是大明最后的精锐,只要他们能里应外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赵斯也抬起头,紧张地看着魏文魁,等待着主上的判断。

魏文魁一言不发。

……

良久,他抬起眼皮,平静地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吐出了四个字。

“大明,必——败。”

众人心惊。

雷寅祚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老爷,这……为何?”

“为何?”魏文魁站起身,走到墙壁上那副巨大的大明舆图前,

“就因为你们说的这些。

孙承宗名望是高,可他指挥得动吴襄、祖大寿吗?

指挥得动宋伟吗?

这四万人,来自不同卫所,分属不同将领,平日里吃空饷喝兵血,彼此倾轧。

战时,谁肯为谁卖命?

谁又肯真心听令?”

他点在地图上大凌河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所有明军的进军路线全部框了进去。

“皇太极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围点打援!

他会用少量兵力牢牢牵制住大凌河城的祖大寿,然后集结主力,将大明这陆续赶到的四万所谓的精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干抹净!”

“由于明军野战真心打不过后金,所以这根本是去送死。

是把大明最后的家底,整整齐齐地打包好,送给皇太极当过军功。”

一番话,如腊月的寒风灌入,让整个后堂的温度骤降。

雷寅祚等人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魏文魁描述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残酷。

他们这些熟读兵书的幕僚,想的是兵法韬略,是名将对决,而魏文魁看到的,却是明军体制和实际战力。

“可是……老爷,”赵斯艰难地开口,

“我们如今在东江有洪帅和尚总兵牵制,后金未必能倾巢而出。

战局,或许比您预想的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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