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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师父逃跑了3?(1/2)

也是在那之后,赢楹去找了裴长老。

“师父,我想学小纸人。”

裴长老正在整理一批符纸材料,闻言手没停:“你师兄师姐没人要学。”

“那我学。”

“为什么?”

赢楹想了想:“它最难,我想挑战一下。”

裴长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难的东西多得很。”他说,“你为什么偏选这个?”

“因为别的难,是难在技法。”赢楹说,“师父说过,这个难,是难在‘让它活’。

技法可以练,‘活’这个东西,得悟,我想知道自己在符修一道上悟性究竟怎么样。”

裴长老沉默了片刻,把最后一叠符纸检查完。

“好。”他说,“我教你。

但小纸人制作之法,不是师父教了你就一定会。

你得一边学,一边悟。

悟不进去,教再多也没用。”

“弟子明白。”

“第一件事。”裴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递给她,“把材料凑齐。”

赢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前面的材料大多不算太稀奇——高阶符纸、灵蚕丝、百年沉木粉、凝魂液……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在拍卖行也是能买到的或者她自己出去找也是能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唯独最后一行,写着四个字:

无垠之气。

赢楹抬头:“这是什么?”

“一种气,修行者用不到,但是制作傀儡,或者小纸人就能用,也就是说这种气不能给人用。”裴长老说,“不在五行中,不入灵脉里。”

说到这里裴长老顿了顿,眼睛看到虚空之中,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当年,我也是……哎!

总之不好找啊!”

“那去哪里找啊?”总得有个地址吧?

裴长老看了她一眼:“不一定在哪,可能是山里,可能是水里,可能是天上,这种气体漂浮在各个角落里,像是有神智一般,会移动,很难找到,找不到,就不能做。”

赢楹:“……”

这话说得相当裴长老了。

师父,你这么说话,容易失去你的小九徒弟,啊啊啊啊啊啊!

她拿着单子回去研究了三天,翻遍了宗内藏书,又问了几个年长的执事,结论很一致——无垠之气,没人知道确切在哪。

有人说它只在天地初开时出现过,有人说它藏在某些极特殊的秘境深处,还有人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只是古人编出来的。

赢楹听完了,只说了一句:“那我出去找找。”

溯光在识海里叹气:“你这师父,出题都不带提示的。”

“提示太明显,就不是悟了,更何况,我觉得师父没撒谎,无垠之气就是没有指定地点,它会到处流动,很难找,看缘分吧。”赢楹收拾东西,“走吧。”

“去哪?”溯光问。

“四个大陆,一个一个找。”她就不信翻遍整个修真界还能找不到。

赢楹离开符玉宗的那天,裴长老没送。

只让书斋殿的小童给她带了一句话:“别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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