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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中世纪欧式无魔佃户(7)(1/2)

休整时间不长,领队长官便吹响了集合的号角,众人迅速拿起武器重新列队。

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般,队伍再次出发后,仅仅行军了约莫半个小时,远远的地平线上,已然能望见陌生的旗帜和黑压压的人马,那是其他贵族的队伍。

看到这一幕,叶玄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佃户士兵们一个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微微有些骚动,呼吸声、吞咽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惶恐。

队伍前方,男爵也停下了马匹,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开始快速着甲。

厚重的板甲一片片拼接在身上,金属卡扣“咔哒”作响;带着护面的头盔稳稳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背后披上绣着家族纹章的披风,连胯下的战马都被侍从们套上了专用的护甲,原本就威严的气势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叶玄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带着补丁的粗布衣物,再看看男爵那一身精良的甲胄,心中愈发笃定——这对贵族而言,根本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彰显体面的游戏。

而他们这些被征召而来的佃户士兵,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用来填充场面、消耗性命的背景板罢了。

没有多余的感慨,叶玄秉持着自己一直维持的“人狠话不多”的人设,摒弃了所有杂念,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领队长官的背影,耳朵竖得笔直,一字不落地认真听着即将传来的指令。

“全体都有!

保持队列!

前进——”

“举枪!

准备——刺击!”

直到两军的队伍彻底绞杀在一起,犬牙交错的厮杀声震耳欲聋,领队长官们自顾不暇,再也没心思管束这些底层士兵。

这时,叶玄身边的佃户们才露出了真实的心思——一个个借着混战的掩护,偷偷地往战场的边缘挪动,手中的武器挥得虎虎生风,却全是徒有其形的花架子,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运气好的,碰上对面同样想法的敌手,两人便乒乒乓乓地假意缠斗,刀枪相撞的声响闹得震天响,实则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叶玄却反其道而行之。

别人往边缘躲,他偏猫着腰,借着混乱的人墙掩护,悄然往战场的中央靠去。

手中的长枪始终留着七分力,不求伤人,只用来格挡和卸开攻向自己的兵刃,力求不引起旁人注意。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些跟在骑士身边的骑士侍从。

这些人穿着轻便的皮甲,没有面罩,是贵族势力里相对薄弱的。

终于,在靠近一处骑士侍从的交战圈时,叶玄瞅准一个空档,猛地矮身,一个利落的翻滚避开身后扫来的长刀,顺势欺近敌方一名正忙着拉扯缰绳的骑士侍从。

一年来日复一日的刺击训练没有白费,他手腕翻转,长枪枪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精准地刺向对方的面门。

“呃啊——”一声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名骑士侍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捂着面门从战马上重重摔落,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不,汉斯!”正在不远处欺负己方民兵的几名敌方侍从,看到好友坠马,顿时红了眼,纷纷调转马头,手持骑枪朝着叶玄的方向猛冲过来,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气势汹汹。

叶玄心头一紧,看着迎面而来的骑枪,深知自己仅凭双脚,绝不是这些骑马侍从的对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借着烟尘的掩护,再次一个翻滚,精准地躲到了最近的一名己方骑士身后。

这名己方骑士见状,不由得有些诧异,侧头扫了叶玄一眼。

但他也没有阻止,反而顺势策马上前半步,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那几名来势汹汹的敌方骑士侍从的冲锋路线,刀枪相撞的清脆声响瞬间爆发。

叶玄借着己方骑士的掩护,趁机挥舞着长枪假意格挡,一步步往后退,很快就重新躲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他没有停留,目光快速在战场上扫视,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那些没有骑枪、或是落单的骑士侍从。

只要找准机会,说不定他就能故技重施。

而随着汉斯的惨叫落地,整个战场的氛围骤然变了——原本双方的骑士侍从大多以保守为主,交手时颇有几分点到为止的意味,可这一击得手,彻底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敌方的骑士侍从们像是被点燃了怒火,挥动武器时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刀锋劈砍、枪尖刺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己方的侍从们猝不及防下吃了好几记亏,当即也不再留手,以更凶狠的招式还击回去。

原本还算克制的缠斗,瞬间变得凶险起来。

骑士们见状,也没法再保持之前的从容。

他们大多与侍从朝夕相处,自然要护住自家侍从,原本象征性的攻防瞬间转为真正的搏杀,长剑与铠甲碰撞的“哐当”声、兵刃入肉的“噗嗤”声此起彼伏,战场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的混乱。

叶玄躲在混乱的人潮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神愈发锐利。

他借着人流的掩护,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般悄悄移动,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中骑士侍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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