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半个柜台先谈漏不漏雨(1/3)
青杏往柜角泼下半瓢水时,柳满仓刚把地扫干净。
水贴着外墙流进板缝,绕过一根歪木钉,正正滴进柜台底下的空格。
柳满仓扔下笤帚,扑过去拿抹布接水:“谈租便谈租,你怎么还先淹上了?”
“昨夜若下雨,淹的就是糕。”
“哪有这么巧,刚租便下雨?”
青杏把瓢放回水桶:“雨若肯提前递帖子,我便不验了。”
柳小满蹲下来摸了摸板缝,指尖很快湿了一层。
她没替父亲遮掩,仰头道:“外头檐角缺了片瓦,水顺墙走。
换瓦,再给柜脚垫高半寸,能挡住。”
“这点水也值得换瓦?”柳满仓心疼地看了眼房檐。
“鸡蛋坏一只,还能挑出去。
糕若沾了潮,一匣都卖不了。”青杏道,“柳掌柜若不修,我便只按能放半日货的柜台出价。”
周既明进早市时,三个人正围着一摊水讲价。
他昨晚让青杏量过府衙文匣,文匣已经交还来人,午后便要带回府衙。
青杏手里只剩一根打了四个线结的麻绳。
她将麻绳往柜下比了比,宽窄倒正好,只是那滴水的位置也正好在箱盖上方。
周既明端着一碗热汤饼跨过水痕,找了张矮桌坐下。
他袖中还揣着昨夜那三封信,本想趁早饭把回文想明白:一封要地方,一封要先后,还有一封催他今日必须回话。
眼下先别说三县,光半个柜台就已经谈得水花四溅。
柳满仓像见了救兵:“大人来得正好。
您给评评,她租半个柜台,非叫我连屋顶都修。”
“本官只是来吃早饭。”
柳满仓把笤帚往柜边一支:“您平日不是最讲公道?”
“我若说该修,你嫌我帮她压价;我若说不修,她回去少做两炉糕,最后少的还是我的。”周既明低头喝汤,“这公道太绕口,本官嚼不动。”
柳满仓没拉到县令撑腰,只得重新蹲回柜边。
半个柜台朝阴,早食摊收摊以后才能交给青杏用。
好处是不晒,糕点能多放些时候;坏处是客人一进门先看见柳家的热食,走过半步才轮到她。
柳满仓原本要十日三十文。
青杏只肯出十八文。
两人从屋瓦谈到扫地,从客人借坐谈到谁关最后一道门。
柳小满听了半晌,把算盘从钱匣边拖过来,拨了几下。
“二十文。”她道,“头十日,早食收摊后归青杏,最迟申时末清柜。
爹补檐瓦、垫柜脚。
柜下照青杏量的尺寸做一只木箱,箱钱她出。
咱们若借一格放碗碟,便出隔板和锁钱,各包各的。”
柳满仓不满:“二十文太少。”
“不修屋顶,只值十八。”柳小满道,“多出的两文是垫柜脚。”
柳满仓仰头指着缺口:“那瓦呢?”
“算你不想看着自家墙烂。”
柳满仓张了张嘴,竟没找到该向谁收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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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贴着外墙流进板缝,绕过一根歪木钉,正正滴进柜台底下的空格。
柳满仓扔下笤帚,扑过去拿抹布接水:“谈租便谈租,你怎么还先淹上了?”
“昨夜若下雨,淹的就是糕。”
“哪有这么巧,刚租便下雨?”
青杏把瓢放回水桶:“雨若肯提前递帖子,我便不验了。”
柳小满蹲下来摸了摸板缝,指尖很快湿了一层。
她没替父亲遮掩,仰头道:“外头檐角缺了片瓦,水顺墙走。
换瓦,再给柜脚垫高半寸,能挡住。”
“这点水也值得换瓦?”柳满仓心疼地看了眼房檐。
“鸡蛋坏一只,还能挑出去。
糕若沾了潮,一匣都卖不了。”青杏道,“柳掌柜若不修,我便只按能放半日货的柜台出价。”
周既明进早市时,三个人正围着一摊水讲价。
他昨晚让青杏量过府衙文匣,文匣已经交还来人,午后便要带回府衙。
青杏手里只剩一根打了四个线结的麻绳。
她将麻绳往柜下比了比,宽窄倒正好,只是那滴水的位置也正好在箱盖上方。
周既明端着一碗热汤饼跨过水痕,找了张矮桌坐下。
他袖中还揣着昨夜那三封信,本想趁早饭把回文想明白:一封要地方,一封要先后,还有一封催他今日必须回话。
眼下先别说三县,光半个柜台就已经谈得水花四溅。
柳满仓像见了救兵:“大人来得正好。
您给评评,她租半个柜台,非叫我连屋顶都修。”
“本官只是来吃早饭。”
柳满仓把笤帚往柜边一支:“您平日不是最讲公道?”
“我若说该修,你嫌我帮她压价;我若说不修,她回去少做两炉糕,最后少的还是我的。”周既明低头喝汤,“这公道太绕口,本官嚼不动。”
柳满仓没拉到县令撑腰,只得重新蹲回柜边。
半个柜台朝阴,早食摊收摊以后才能交给青杏用。
好处是不晒,糕点能多放些时候;坏处是客人一进门先看见柳家的热食,走过半步才轮到她。
柳满仓原本要十日三十文。
青杏只肯出十八文。
两人从屋瓦谈到扫地,从客人借坐谈到谁关最后一道门。
柳小满听了半晌,把算盘从钱匣边拖过来,拨了几下。
“二十文。”她道,“头十日,早食收摊后归青杏,最迟申时末清柜。
爹补檐瓦、垫柜脚。
柜下照青杏量的尺寸做一只木箱,箱钱她出。
咱们若借一格放碗碟,便出隔板和锁钱,各包各的。”
柳满仓不满:“二十文太少。”
“不修屋顶,只值十八。”柳小满道,“多出的两文是垫柜脚。”
柳满仓仰头指着缺口:“那瓦呢?”
“算你不想看着自家墙烂。”
柳满仓张了张嘴,竟没找到该向谁收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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