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随团访查(2/2)
“臣遵命。” 谢清桥领命,又道,“此事宜速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
明日便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使团表面上的行程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每日拔营、赶路、扎营。
一场无声筛查在中悄然展开。
景珩果然依计行事,每日扎营后,便带着谢清桥和几名精挑细选、口风极紧的侍卫及文书,开始“例行公事”般的核查。
他们从文书记室开始,核对官员属吏;然后是太医署,清点药材,询问医士学徒;接着是工匠营,检查工具,记录匠人名册;最后,也是重点,是人数最多、成分最杂的仆役杂工区域。
景珩亲自坐镇,谢清桥从旁协助。
他们并未表现出急切,甚至有些核查显得颇为“随意”,实如同细密的筛子,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每一次应答。
武湘云藏身于药材搬运的杂役队伍中。
她换回了那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脸上重新抹了暗黄的膏子,背着那个半旧的药箱,努力模仿着周围那些粗手粗脚、嗓门洪亮的仆役,低头做事,尽量不引人注目。
核查进行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西斜,将营地染成一片金红。
轮到药材杂役区点名。
数十个穿着类似、脸上带着尘土汗渍的汉子排成几列,接受问询。
景珩拿着名册,一个个叫过去,核对姓名、籍贯、何时加入、负责何事。
谢清桥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当点到“丁小乙”(武湘云用的假名)时,武湘云压着嗓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在”。
景珩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形在一众粗壮仆役中显得格外清瘦。
景珩心中疑窦渐生,他没有立刻叫下一个,而是状似随意地问道:
“丁小乙?
你是河间府人士?
何时入的队?
之前做何营生?”
武湘云心头一紧,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用伪装的沙哑嗓音答道:
“回……回大人话,小的是河间府人,前几日……队伍在滁州城外招募懂药杂役,小的……小的之前在家中药铺做过学徒,就来应募了。”
“药铺学徒?” 景珩不置可否,向前走了两步,离得更近了些,“抬起头来回话。”
武湘云知道这是关键,不能抗拒,否则立刻惹疑。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刻意涣散,不敢与景珩对视,脸上脏污,眉毛也描粗了。
就是这一抬头,那熟悉的下颌线条,属于武湘云特有的倔强光芒,让景珩眼神骤然一冷!
他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没少跟他斗嘴吵架,没少用这种眼神瞪过他!
谢清桥也注意到了“丁小乙”耳后与脖颈交接处那一小片过于白皙细腻的皮肤——与脸上刻意涂抹的暗黄形成了反差对比
景珩没有立刻发作。
他死死盯着“丁小乙”,眼神复杂,还有一丝连他未察觉的无可奈何。
他握着名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仆役不明所以,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景珩忽然开口,
“丁小乙?
你随我来一趟。
有些关于药材分拣的规矩,需再问你。”
本章已完成!
明日便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使团表面上的行程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每日拔营、赶路、扎营。
一场无声筛查在中悄然展开。
景珩果然依计行事,每日扎营后,便带着谢清桥和几名精挑细选、口风极紧的侍卫及文书,开始“例行公事”般的核查。
他们从文书记室开始,核对官员属吏;然后是太医署,清点药材,询问医士学徒;接着是工匠营,检查工具,记录匠人名册;最后,也是重点,是人数最多、成分最杂的仆役杂工区域。
景珩亲自坐镇,谢清桥从旁协助。
他们并未表现出急切,甚至有些核查显得颇为“随意”,实如同细密的筛子,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每一次应答。
武湘云藏身于药材搬运的杂役队伍中。
她换回了那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脸上重新抹了暗黄的膏子,背着那个半旧的药箱,努力模仿着周围那些粗手粗脚、嗓门洪亮的仆役,低头做事,尽量不引人注目。
核查进行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西斜,将营地染成一片金红。
轮到药材杂役区点名。
数十个穿着类似、脸上带着尘土汗渍的汉子排成几列,接受问询。
景珩拿着名册,一个个叫过去,核对姓名、籍贯、何时加入、负责何事。
谢清桥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当点到“丁小乙”(武湘云用的假名)时,武湘云压着嗓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在”。
景珩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形在一众粗壮仆役中显得格外清瘦。
景珩心中疑窦渐生,他没有立刻叫下一个,而是状似随意地问道:
“丁小乙?
你是河间府人士?
何时入的队?
之前做何营生?”
武湘云心头一紧,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用伪装的沙哑嗓音答道:
“回……回大人话,小的是河间府人,前几日……队伍在滁州城外招募懂药杂役,小的……小的之前在家中药铺做过学徒,就来应募了。”
“药铺学徒?” 景珩不置可否,向前走了两步,离得更近了些,“抬起头来回话。”
武湘云知道这是关键,不能抗拒,否则立刻惹疑。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刻意涣散,不敢与景珩对视,脸上脏污,眉毛也描粗了。
就是这一抬头,那熟悉的下颌线条,属于武湘云特有的倔强光芒,让景珩眼神骤然一冷!
他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没少跟他斗嘴吵架,没少用这种眼神瞪过他!
谢清桥也注意到了“丁小乙”耳后与脖颈交接处那一小片过于白皙细腻的皮肤——与脸上刻意涂抹的暗黄形成了反差对比
景珩没有立刻发作。
他死死盯着“丁小乙”,眼神复杂,还有一丝连他未察觉的无可奈何。
他握着名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仆役不明所以,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景珩忽然开口,
“丁小乙?
你随我来一趟。
有些关于药材分拣的规矩,需再问你。”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