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像她的声音(3/4)
“父皇这两日怎么样?”
“太医说,父皇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些。”
拓跋青看着自己盏里那点酒,
“大皇兄这喜面上的酒,父皇是沾一口也沾不得了。”
“那你回去,替孤把话带到。”
拓跋图把盏底一倾,酒见了底,
“就说,叫他老人家宽心。”
“这话,皇妹一定带到。”
拓跋青把盏搁在案上,福了一礼,转身回席去了。
依着北狄王室的礼数,大皇子娶正妃,当晚新人须在宫中宿。
只有次日才回皇子府。
拓跋图让人把喜席撤了,又唤掌仪的女官、引路的命妇、执灯的宫女,一路把新人送进龙凤殿。
从大殿往东,过一重月洞门。
穿过一条回廊,廊下挂着六盏不点灯的纱罩,全靠月洞门那一头的烛光引路。
女官的脚印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拓跋图站在廊口,看着那一片红慢慢挪进殿门。
门扇合上,殿里亮起灯来。
他在廊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阶下招手。
曲嬷嬷赶紧提着裙子爬上来,裙子底下还沾着长街那一路的泥点子。
“殿下。”
“新娘子这一路,”拓跋图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字地问,“可曾接触过什么人?”
曲嬷嬷一怔,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
老奴一直守在轿前,半步都没有离。”
“从长街到宫门,从宫门到丹墀,老奴的眼睛就没往别处看。”
“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
曲嬷嬷答得极快,答完了,眼珠子却又转了半圈。
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就是在长街那会儿,三家的轿子堵在路口,堵了半个时辰。”
“抬轿的轿夫们,都跑到前头看热闹去了,老奴一个人,看着两边的箱笼,瞧着那边……”
“那边怎么了?”
“那边也有个办喜事的,媒人在轿子跟前讨喜钱,老奴就多看了两眼。”
曲嬷嬷把脑袋垂下去,“就两眼。”
拓跋图没说话。
阶下的鼓乐还没停,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龙凤殿的窗纸上透出一片暖黄。
人影在窗纸上动了一动,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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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父皇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些。”
拓跋青看着自己盏里那点酒,
“大皇兄这喜面上的酒,父皇是沾一口也沾不得了。”
“那你回去,替孤把话带到。”
拓跋图把盏底一倾,酒见了底,
“就说,叫他老人家宽心。”
“这话,皇妹一定带到。”
拓跋青把盏搁在案上,福了一礼,转身回席去了。
依着北狄王室的礼数,大皇子娶正妃,当晚新人须在宫中宿。
只有次日才回皇子府。
拓跋图让人把喜席撤了,又唤掌仪的女官、引路的命妇、执灯的宫女,一路把新人送进龙凤殿。
从大殿往东,过一重月洞门。
穿过一条回廊,廊下挂着六盏不点灯的纱罩,全靠月洞门那一头的烛光引路。
女官的脚印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拓跋图站在廊口,看着那一片红慢慢挪进殿门。
门扇合上,殿里亮起灯来。
他在廊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阶下招手。
曲嬷嬷赶紧提着裙子爬上来,裙子底下还沾着长街那一路的泥点子。
“殿下。”
“新娘子这一路,”拓跋图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字地问,“可曾接触过什么人?”
曲嬷嬷一怔,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
老奴一直守在轿前,半步都没有离。”
“从长街到宫门,从宫门到丹墀,老奴的眼睛就没往别处看。”
“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
曲嬷嬷答得极快,答完了,眼珠子却又转了半圈。
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就是在长街那会儿,三家的轿子堵在路口,堵了半个时辰。”
“抬轿的轿夫们,都跑到前头看热闹去了,老奴一个人,看着两边的箱笼,瞧着那边……”
“那边怎么了?”
“那边也有个办喜事的,媒人在轿子跟前讨喜钱,老奴就多看了两眼。”
曲嬷嬷把脑袋垂下去,“就两眼。”
拓跋图没说话。
阶下的鼓乐还没停,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龙凤殿的窗纸上透出一片暖黄。
人影在窗纸上动了一动,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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