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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初五(2/3)

“你尝尝这个鸡,我自己养的,吃虫子长大的。”

“姨做的鸡比我做的好吃。”

“你还会做饭。”

“会做,没你做的好。”

“你厂里忙,哪有工夫做饭,征儿会做饭让他做,他做的红烧肉比我强。”

陆征在旁边扒饭没吭声,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话,闷着头吃。”

“我说什么。”

“你跟沈眠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她爱听。”

“我小时候有什么好说的。”

“你五岁尿炕的事说了没有。”

陆征筷子停了一下,沈眠在旁边笑出了声。

“姨,他说他没尿过。”

“他没尿过是谁尿的,我天天洗褥子。”

陆征把碗搁下。

“妈,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三十多年前的事也是事,沈眠你听着,他五岁那年冬天尿了炕不敢说,裹着褥子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褥子冻成硬板子,他爹拿笤帚疙瘩追着他满院子跑。”

沈眠笑得拿不住筷子,陆征坐在旁边耳朵根红透了,低头扒饭不接话。

老太太又给沈眠夹了一筷子鸡蛋。

“你吃你的,别听他打岔。”

沈眠把鸡蛋吃了,转头看了陆征一眼,他耳朵根还红着,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沈眠拿筷子敲了敲他碗沿。

“你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我没抢。”

“那你急什么。”

陆征不吭声了,把筷子放慢了些。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拿手背掩着嘴笑。

吃完饭陆征去洗碗,老太太拉着沈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的鸡在脚边转悠,芦花鸡胆大,凑到沈眠脚边啄她鞋带,沈眠拿脚尖轻轻拨开它,它转个圈又凑上来。

“沈眠,你跟征儿过日子我不操心,我看你干活利索说话有章法,征儿交给你我放心。”

“姨,他对我也好。”

“他闷是闷点,心里有数,你俩有事商量着来,别一个人扛。”

“知道。”

老太太起身进屋,翻了一会儿拿了个布包出来,布是蓝印花布,洗得发白了,打开里头是一对银镯子,样式老,镯身上刻着缠枝莲花纹,拿手一擦锃亮。

“这是征儿他奶奶传下来的,我嫁过来的时候婆婆给我的,现在给你。”

沈眠没接。

“姨,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传家的东西,传到你手里就对了,我又没闺女,就征儿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

沈眠把银镯子接过来,老太太拿手拍了拍她手背。

“戴着吧,往后你俩好好过日子。”

沈眠把银镯子套在左手腕上,镯子内径大了一点点,晃荡,老太太看了一眼说垫两圈红线就好了,回头从针线筐里扯了一截红棉线,拿手捻细了缠在镯子内圈上,缠了三圈,再戴上正好贴手腕。

陆征洗完碗出来看见沈眠手腕上多了对银镯子,看了他妈一眼,老太太摆摆手。

“看什么,我乐意给。”

回去的路上沈眠骑车,陆征骑摩托在旁边跟着,月亮还没出来,天擦黑,路上没什么人,路边的杨树叶子落光了,枝杈在黑天里支棱着。

“你妈把镯子给我了。”

“看见了。”

“你妈说是你奶奶传下来的。”

“嗯。”

“你妈还说让我俩有事商量着来,别一个人扛。”

“嗯。”

沈眠骑了一段,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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