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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点拨(2/2)

她一首以来都只想着排查身边的人,从没往外面想过。

她想起镇上确实有几家裁缝铺子,以前也听人提过,说她开了厂子之后那些铺子生意少了很多。

她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各做各的生意,谁有本事谁吃饭。

可现在一想,要是有人把那笔账算在她头上,偷偷来使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每天那么多人来店里,我怎么确定是谁?”

周砚白伸出手,在她后脑勺上弹了一个脑瓜崩:“我的傻媳妇,还用确定是谁?

那个人肯定还会再来的。

这种事一旦做了就会上瘾。

第一次得手了没被发现,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看你最近被退货闹得焦头烂额,心里肯定得意得很,她忍不住还要来看热闹的。”

林秋棠被他弹得微微歪了一下头,伸手捂住后脑勺:“疼。”

“疼就对了,让你犯傻。”周砚白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你想想,你以前在周家的时候,谁欺负你你心里不是明镜似的?

怎么现在遇上这事反倒糊涂了?”

林秋棠揉着后脑勺,但周砚白说的那些话更让她清醒。

她想起这几天退货的人里有没有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可她当时光顾着给人换衣裳、道歉、赔不是,根本没有留意过那些人的脸和眼神。

“那我怎么认出来?”她问。

“别老盯着人家看。”周砚白拍了拍她的肩膀,“注意观察他们的眼睛。

一个人做坏事的时候,眼神跟正常买东西的人不一样。

做贼心虚,不管装得多像,眼神都会躲。

她看衣裳的时候会往你这边瞟,她走了之后还会回头看一眼。

你看看那些真正来买衣裳的人,她们的眼睛是在衣裳上的,不是在你身上的。”

林秋棠坐在石凳上,把他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沉默了好一会儿。

灶膛里的火己经暗下去了,但最后一点余烬映在灶房的窗户上,隔着窗户纸透过来微弱的红光。

“砚白哥,”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得对。”

周砚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往灶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那个人一定会再来的。

你留个心眼就行了。

别太紧张,也别老盯着每一个人看,正常做你的生意,注意眼睛。”

他进了灶房,里面传来收拾碗筷的声响。

林秋棠一个人坐在枣树底下,看着灶房窗户上那团暖黄的光。

她心里那些乱糟糟的线头慢慢被理顺了一些。

同行,看热闹,会上瘾,眼睛骗不了人。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遍,慢慢地,她心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还会来。

只要她来,她就有办法把她认出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凉意,走到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周砚白弯腰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

“砚白哥,你咋那么聪明。”她又说了一遍。

周砚白头也没回:“还是我媳妇聪明,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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