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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开张(3/3)

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块钱,递过来。

林秋棠没接。

“周砚白,今天的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把手缩回去,把钱塞回口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旁边卖豆腐的老头挑着担子走了,街上只剩下他们和远处几个收摊的人。

“要是有什么难处,”他开口,“让人带话给我。”

“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了。

步子大,走得快,身影很快就淹没在街尾的人群里。

林秋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卖了两双虎头鞋、一件白布小衫、一件碎花褂子、一条蓝布裤子,加起来比预想的多出了一块多。

她把钱数了一遍,揣进口袋。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己经快落山了。

张寡妇正在灶房里做饭,看到她进来,问:“卖完了?”

“卖完了。”

“多少钱?”

林秋棠把钱掏出来,放在灶台上。

张寡妇数了数,笑了。

“行啊你,头一回开张就卖了这些。”

“张姐,这两块钱先还你。”林秋棠从里面抽出两张,递过去。

张寡妇接过去,揣进口袋。

“剩下的是你自己的,攒着。”

林秋棠把钱叠好,揣进口袋,蹲下来帮她烧火。

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红红的,张寡妇往锅里下了面条,切了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秋棠,”张寡妇一边搅面一边说,“以后你就靠这手艺吃饭,别给人当丫头使唤了。

一个女人只要手艺在身,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林秋棠往灶眼里塞了一把柴。

“张姐,你说得对。”

面条熟了。

两个人蹲在灶台边,一人端着一碗。

面热乎乎的汤浓浓的,林秋棠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周砚白胳膊底下夹着那两件衣裳走远的样子。

给他战友的侄女买衣裳买一件就行了,买两件干什么。

她端起碗把汤喝完了,没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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